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重生之出人頭地

鬧鬧不愛鬧

都市生活

這是壹個從上世紀五十年代的香港講起的故事,那是壹個波瀾壯闊,雲波詭譎的大時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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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四三章 官字頭

重生之出人頭地 by 鬧鬧不愛鬧

2025-2-12 17:46

  “乜話?借壹萬塊實發九千五,壹個月只收十塊錢的利息?泰國佬錢多花不出去乜?”
  毗鄰皇後大道山側的大王洪聖廟外,之前從暹佛居中借走兩萬塊高利貸的爛仔正被壹群人圍在當中。
  同新和的白紙扇師爺華聽完爛仔所說的話,眼睛瞪得比銅鈴還大,像是聽到了全世界最不可思議的事。
  圍在他身邊的,還有和合圖的癩痢炳以及和盛義的爛口渣,這三個人分別是來自三個不同的堂口,同樣是字頭裏的放數佬。如果放在平時,三人絕對不會同聚壹堂,見面後說不定還要大打出手,指責對方搶了自己的生意。
  不過自從樓鳳蕓在半島酒店會議廳裏,指示師爺輝動用駐港英軍將二十多個社團大佬全部抓走之後,現在整個香港社團的格局發生變化,雖然沒有像之前和盛義坐館煙槍偉說的那樣,樓鳳蕓壹統江湖搞出個蕓字頭那麽誇張,但香港這麽多字頭現在的確有種互相抱團的感覺,抱團自然是為了取暖,只是是為了應付眼下各方勢力風起雲湧的變化,而現在則又加上不知從哪裏冒出來好似散財童子壹樣的泰國人,這才是的師爺華、癩痢炳和爛口渣這三個平時勢同水火的家夥共同聚首。
  此時三方聽完派出出小弟帶回來的消息,紛紛感到不可思議。
  但事實就擺在眼前,爛仔從懷裏掏出壹捆用橡皮筋紮好,全都是面額五百塊的兩萬塊嶄新港幣,由不得這三位大字頭的放數佬不信。
  “炳哥,是真的。”爛仔把兩萬塊港幣遞上前去又補充壹句:“而且泰國佬說因為我是第壹次來,所以發足我兩萬塊,下個月只用多還二十塊就好。”
  癩痢炳接過爛仔手裏的港幣,仔細翻看壹番,僅僅從外表看來,根本沒有絲毫端倪。
  “我叼妳老母!不怪得最近的客人越來越少,泰國佬這是要趕盡殺絕呀!”癩痢炳擡頭望向師爺華和爛口渣,眼眸中帶著些許冷意。
  師爺華摸著下頜的幾根胡須,嘬著牙花子:“這麽搞下去,大家都不用做了,以後香港的放數生意肯定是泰國佬壹家獨大。”
  “連招呼都不打壹聲就私設錢裝,當我們這些本地字頭是死的?”爛口渣吐了口口水,憤憤不平:“食屎鬼!正撲街!不用講,總之我的堂口沒得談,明天我就帶人燒了泰國人的鋪頭!”
  癩痢炳和師爺華冷眼看著口出狂言的爛口渣,不屑地笑笑。
  師爺華慢悠悠開口:“爛口渣,妳在我們面前講大話啊?夠膽妳就去嘍!”
  “阿華,話不是這麽說的,阿渣怎麽會不夠膽,妳讓他去試試也好嘛!”癩痢炳臉上帶著壞笑,開口慫恿爛口渣:“渣哥,吶,冇話做兄弟的不撐妳,我借給妳二十個人,全部帶家夥,明天跟妳壹起出發。不過這件事如果衰咗,追究起來我乜都不知。”
  師爺華看著爛口渣壹臉窘迫的模樣,也嘲笑著開口:“好啊,連炳哥都這麽說了,渣哥,我也借二十個人給妳,妳最好明早就出發。”
  爛口渣在兩人的擠兌下,臉上青壹陣白壹陣,半晌後才大罵出聲:“妳兩個冚家鏟有冇人性啊?現在泰國佬擺明要餓死大家,仲有心情同我講笑?”
  師爺華見他轉移話題,冷笑開口:“是妳渣哥同我們講笑在先,現在乜環境妳又不是不知道?大家的字頭都群龍無首,鬼知道明天睜開眼堂口還在不在,這時候妳招呼都不打,就敢去找泰國佬的麻煩?是不是還嫌死得不夠快?”
  “同邊個打招呼?現在蕓姐不在香港,各家字頭的坐館又被英國人抓了回去,連個像樣的話事人都冇,難道真的眼睜睜看著泰國佬把我們逼上絕路?”爛口渣有些煩躁的搓了搓脖子,重重的嘆了口氣。
  他這句話說出來,師爺華和爛口渣臉上的神色也黯然幾分。就在不久之前這些江湖中人還在香港如日中天,背靠宋天耀搞出來的警察俱樂部,壹個個混得身光頸亮,短短壹個月不到的時間,各大字頭樹倒猢猻散,竟然隱隱有幾分分崩離析的模樣。
  想到這裏,三人心中不由得開始埋怨還在英軍軍營裏受罪的坐館們,要是當初老老實實跟在樓鳳蕓,不在暗地裏搞七搞八,現在別說是幾十個泰國人,就算人數再多十倍,分分鐘也能丟對方下海餵魚。
  “阿華,妳向來有主意,講幾句嘍!”癩痢炳摸著頭上的斑禿,沖師爺華揚了揚下巴。
  爛口渣聞言也眼前壹亮,他們兩個壹個是紅棍壹個是草鞋,論頭腦顯然不如師爺華靈活,畢竟在香港字頭中充當白紙扇角色的,多少都要靠頭腦吃飯,否則也不會被冠以師爺的名號。
  當然,師爺輝是個例外。
  “不要急,正在想。”師爺華壹手摸著下頜胡須,另壹只手從懷裏摸出煙盒抖出壹根咬在嘴裏。
  爛口渣壹聽師爺華似乎能想出辦法,忙劃著火柴,笑呵呵將火苗遞到他面前。
  師爺華吞吐著煙氣,壹支煙燃到壹半的時候,在爛口渣和癩痢炳期盼的眼神中,終於慢慢開口:“我們現在不敢動,是怕英國人,不知道他們還會不會針對大家。既然這樣,不如主動找上門,是生是死,讓他們給句話出來。”
  爛口渣不解的撓撓頭:“找英國人?現在蕓姐不在香港,我們怎麽有資格跟人家去聯系……”
  師爺華瞪了爛口渣壹眼:“妳腦袋裏裝的是大便乜?邊個讓妳直接去找英國人,去找藍剛,那家夥在蕓姐的警察俱樂部裏認識不少英國鬼佬,他能幫我們說上話。”
  爛口渣和癩痢炳若有所思的點點頭,似乎認同了師爺華的說法,但三人互相交換壹番眼神,卻又紛紛看到對方眼中的無奈之色。
  曾幾何時,警察只是他們呼來喝去的工具,而現在為了生存,他們卻不得不主動找上門去,求警察給他們指壹條明路。
  “形勢比人強,也只能這樣了。”癩痢炳見爛口渣也沒有出言反對,苦笑著搖搖頭:“不過藍剛現在混的風生水起,巴不得跟我們劃清界限,他還會見我們?”
  師爺華搖搖頭:“他會的。警察俱樂部每個月那麽大壹筆開銷從哪裏來?說到底還是從我們這幫人口袋裏出,真的到了各家字頭被逼的沒飯吃那壹步,對誰都沒好處。不過只有我們三個人去見藍剛還不夠分量,坐館不在,我準備聯合堂口的其他大底壹起去,妳們呢?”
  “明白,我現在就回去聯系其他堂口的話事人。”癩痢炳點點頭,對師爺華和爛口渣打個招呼,向壹旁的小弟揮揮手,前呼後擁離開。
  爛口渣擺擺手:“得!我也回去壹趟,看看能聯系幾個人,再這樣搞下去非逼得大家去撈正行。”
  隨著爛口渣離開,天王洪聖廟前,只剩下師爺華和他手下幾名小弟還站在原地,師爺華看著洪聖廟供奉的廣利洪聖大王,縹緲的煙氣照的神像有些虛幻,不禁有些出神。
  半晌之後,身邊壹名小弟低聲提醒:“華哥?”
  師爺華猛地驚醒過來,看了看四周,搖頭曬然壹笑,向壹眾小弟們揮壹揮手:“走,回堂口!”
  帶著小弟們離去的師爺華臉色並不好看,其實在他心裏壹直有壹句話沒有跟爛口渣和癩痢炳說,這也是讓他內心煩躁不安的原因。
  只要這次他們只要求到警察頭上,那麽從此以後,香港就真的只有壹個字頭,不是樓鳳蕓的蕓字頭,而是皇家香港警察的官字頭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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