貴女調教記

秦三兩

都市生活

景昌三十六年春,壹道賜婚聖旨降於李家,李家大房年僅五歲的嫡長女李知意,就這樣成了 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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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6章:急癥

貴女調教記 by 秦三兩

2024-9-21 17:37

  “夫人”
  “進來吧”
  蓉姑邁著小步,繞過水汽蒸騰的屏風,見李知意正假寐,呼吸都不覺慢了下來。
  “今日奴婢魯莽,請夫人責罰。”
  李知意睜開眼,微挑的眼角被水汽熏得微紅。
  “無妨,此事根源也在我。”
  李知意心裏清楚,蓉姑不過想重新得到她的寵信,行事有些急切罷了。
  蓉姑松了口氣,繞到李知意身後,給她揉起了肩。
  “夫人怎麽說這話。”
  “蓉姑,我是不是不該那麽做。”
  原本壹切應該維持現狀,按部就班,唯獨在唐文緒這裏出了變數。他向來肆意隨心,李知意自認是從未看透過他的,他突然的變化讓她莫名且慌亂。還沒有厘清自己的思緒前,她選擇了躲避。
  “夫人有沒有想過,或許侯爺在意的是夫人給他安排通房呢。”
  “或許吧。”李知意呢喃著應道,她拿手捧了壹捧水,又看著透明的的水流從指縫淅淅瀝瀝落回去。
  就寢的時分,前院遣了小廝來,說侯爺有事要處理,宿在前院。
  大房的下人們嘴上沒有說,但多少有些奇怪,侯爺與夫人新婚燕爾,只要侯爺在府裏,沒有哪壹日不宿在後院,今日大過年的,又是哪裏來的事務要處理?
  大家後宅就是如此,哪個院子鬧了壹點動靜,不用壹會兒便全府皆知,何況主角是侯府的男女主人。
  李知意並沒有表現出什麽異樣,只讓人送了羹湯去前院,自己便早早歇下。
  只躺了壹會兒,便覺得有些頭暈心悸,她的身體向來很健康,但今日稍壹激動便有些心悸。
  是該請府醫了,李知意捂著心口想。
  折騰到半夜,她總算模模糊糊進入了夢鄉。
  身旁的位置壹沈,半夢半醒間,身旁熟悉的氣味漸漸與帳中暖香融為壹體。
  李知意醒來時,天還是漆黑壹片,不知是什麽時辰。
  床帳內暖融融的,正合酣眠,但李知意已經沒了睡意。她按了按額角,擡手卻碰到壹條溫熱堅實的臂膀。
  李知意眨了眨眼,適應了昏暗的光線,才看清身旁壹個模糊的輪廓。
  原來昨晚不是夢。她緊繃的神經剛壹放松,轉而想到:明明說了宿在前院,怎的半夜摸到她床上來了?而且這般動靜他竟沒有壹點反應?
  可能是軍營的習慣使然,往常唐文緒總早她壹些起來,有時她先醒過來,也能將他驚醒。而此刻卻壹點要醒的跡象都沒有,大約是太累了,昨日去棠院的路上,她就註意到了他眼下的淡青。
  昨晚小廝來傳話時,她猜到是真的有事,且大概是樓家的事,不過心裏仍存了壹分懷疑,許是惱了她吧,腦海中閃過這個念頭時竟讓她覺得有些松快。然而眼下這人就安睡在身側,心裏又生出不忍來。
  李知意嗤笑自己輾轉的心思,不過終究怕驚醒了身側的人,放緩了呼吸。
  壹個回籠覺反倒睡得安穩,李知意睜開惺忪睡眼時,唐文緒穿著雪白的寢衣站在床邊,外邊天色微亮,正是他平日起身的時辰。
  起先,丫鬟們見到唐文緒都吃了壹驚,以為二人‘和好了’,這氛圍又著實不大像,所以每個人做事時都謹小慎微。
  李知意自然不會讓院子裏傳出他們不睦的閑話,她走到唐文緒身前,伺候穿衣的婢女見狀,自動讓到了壹邊。
  二人穿著雪白的寢服,女人細細為男人整理衣著,如同尋常夫妻模樣。
  高大的男人展著雙臂,懶懶地耷著眸子,目光繞著身前矮自己壹頭的女人。那張粉黛未施的臉離得很近,可以看到壹些未經遮蓋的憔悴。
  他昨夜早早就處理好了事務,讓小廝那樣傳話,也只是想看看她的反應。從下屬口中聽說她早早便去歇息時,他固然氣悶,然而聽到府裏的流言,還是動了惻隱,回了後院。出於男人別扭的自尊,他沒有驚動下人,而是像上回壹樣,偷偷溜了回去。
  甫壹進房,他便察覺到了床上的人兒並不平穩的呼吸,顯然沒有睡著,那時已經將近醜時。若是沒回來這壹趟,他怕是又要以為她沒心沒肺了。
  就像祖母沒有說那番話,他也不會知道她還會擔憂他。在情緒上,她從來都掩蓋得很好。
  兩人在沈默中穿戴齊整,壹齊往棠院去。
  因著是過年,阿蘭特意在壹堆新裁的衣裳裏挑了壹件水紅的,配上壹件藕白的披風。雲鬢桃腮,唇紅齒白,好似走出畫像的仕女。唐文緒看著李知意這身打扮,恍惚間又像看到幾年前洛州城外那個圓臉小姑娘。現在回想,端著大人模樣,說些唬人的話,倒有些稚拙可愛。
  “我們曾見過。”
  走到冷香園外時,唐文緒冷不丁開了口。
  李知意側頭看向他,面帶疑問。
  “六年前,在洛州。”唐文緒補充了壹句。
  洛州,那應該是她回去探望祖父祖母的時候。可李知意對唐文緒沒有壹點印象。
  不,應該是有印象的,只不過只從別人口中聽說罷了。
  “不記得了?”
  “那壹年妾身父親事忙,無暇看望祖父母,是以妾身經常往返於京城與洛州。”過去了這麽多年,什麽時候見過什麽人,她已經沒有印象了。
  “不記得……”
  唐文緒瞇了瞇眼,意味深長說了壹句:“可是本侯印象深刻。”
  對於他的意有所指,李知意卻思索無果:“可是妾身做了什麽。”
  六年前的李知意,將將豆蔻的年紀,正是開竅懂事的時候,而那時的她正在學管家、學交際,還有兩個嚴格的嬤嬤盯著,在外更不敢出錯,能做些什麽惹了他。
  然而他嘴邊勾起了笑:“不記得便不記得,總之,是妳先招了我的。”
  李知意心頭壹跳,垂下眼眸,心悸的感覺又湧了上來,像是有人在她的心口擊鼓壹般,悶疼從心臟占滿整個胸口、襲上額角,就連呼吸都滯澀起來。
  “怎麽?”身側的人兒慢下步伐,唐文緒也停下腳步,然而低頭壹看,李知意慘白的臉色便撞進了眼底。
  “許是昨夜睡的不好。”她解釋的話音未落,手就被唐文緒抓了去。
  火熱的大手攥著她的,像個剛燒好的手爐,熱意直傳到心底,甚至那股心悸都被壓了下去,她像看到暗夜裏尋到光源迷途者,下意識地靠近、抓緊。
  而唐文緒正專心感受著掌心的脈搏,並沒註意到,他眉心漸漸攏起,饒是他這樣只知道皮毛的人也覺察出這脈象的不對勁來。
  “無事的,先去棠院吧。”李知意低聲說,但沒有掙開那只大手。
  “身體都這樣了夫人還在想這個。”
  他的話音轉而低冷:“本侯該誇妳壹句”盡職盡責“嗎”
  “疼…”李知意已經聽不清唐文緒在說什麽,只是下意識覺得自己的手被攥得有些痛。她面前的雪色暈成壹片,光源漸漸縮成壹點。
  唐文緒眼疾手快地撈住軟倒的人兒的細腰。
  真正將人攬在懷裏時,他才感受到了輕了許多的重量。
  含糊地罵了句粗口,將輕了壹輪的女人攔腰抱起,邁開大步原路折返。
  “叫府醫來,快!”
 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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